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4185ci/996/ 972 熊先生與塞雷依羽比試 「尤娜姊姊,妳做了什麼嗎?」 舒莉看著被道謝的我,開口詢問。 「我曾經在塞雷依羽姊姊陷入困境的時候幫助過她喔。」 為了轉換氣氛,我一邊看著塞雷依羽一邊開玩笑地說。 「被尤娜叫塞雷依羽姊姊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背脊發涼。」 說出這句話的我,也覺得毛骨悚然。 「妳救了塞雷依羽姊姊?」 「是的,尤娜救了我。」 「那大家就都一樣了呢。」 「大家?」 塞雷依羽看向所有人。 「我和舒莉是尤娜姊姊救了我們的媽媽。」 「我是在被歐克襲擊,以及被擄走的時候,被她救的。」 菲娜與米莎分別回答。 救了菲娜的母親。 救了被歐克襲擊的米莎,以及被笨蛋貴族兒子擄走時的米莎。 「我則是……」 諾亞開口卻停住了。 「我,從來沒有被尤娜小姐救過!」 「諾亞比較像是給人添麻煩的那一方吧。」 「尤娜小姐,妳太過分了。」 食堂裡響起了一陣笑聲。 不過,諾亞露出了像是發現了什麼的表情。 「……請等一下。尤娜小姐救過父親大人。」 「有過這種事嗎?」 我沒有這樣的記憶。 「是在和尤娜小姐第一次去王都的時候。」 「……啊,是那次啊。」 我想起來了。 克里夫從克里莫尼亞前往王都時,有可能會被一萬隻魔物襲擊。我為了與克里夫會合而離開王都,但後來覺得尋找克里夫很麻煩,就直接把那一萬隻魔物給打倒了。 因此,在我的記憶中,強烈的印象不是救了克里夫,而是打倒了一萬隻魔物。 而且就算我不打倒魔物,克里夫也有可能很正常地到達王都。 所以,這算不算救了克里夫,其實很微妙。 比較強烈的記憶,反而是打倒魔物後,克里夫幫我處理後續事宜。 即便我這麼想,但如果諾亞認為是被救了,我也沒有理由否定。 接著,晚餐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 先前很緊張的菲娜也看起來很開心。 如果說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是話題內容全都在圍繞著我。 主要是關於學園交流會時的事。 雖然我說過「不用說我的事沒關係」,但因為我的存在是大家的共同點,所以話題どうしても會變成關於我的事。 我懂的。有共同話題才會聊得熱烈。 但那個共同話題是我這點,真叫人不知該說什麼。 晚餐結束後,塞雷依羽向我搭話。 「尤娜,要不要來一場比試作為餐後運動?」 「比試是指劍術嗎?」 我想應該不會是魔法,所以這樣詢問。 「是的。」 「妳決定繼續握劍了嗎?」 塞雷依羽是因為某些契機而學習劍術與魔法,但後來已經不需要學習這兩者了。 「雖然考慮了很多,但我無法捨棄劍術。那是我就此走過的路。」 「那就是塞雷依羽選擇的路呢。」 「不過,鍛鍊的時間減少了。我決定慢慢前進。」 塞雷依羽似乎已經克服了母親去世的陰影,真是太好了。 與當時的塞雷依羽相比,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擔子。 為了打倒那個男人,她從小就握劍。 而現在,她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已經完成了自己該做的事。 這樣的塞雷依羽沒有捨棄劍術,而是選擇了慢慢前進的路,我感到很開心。 「尤娜小姐和塞雷依羽大人要比試嗎?」 「嗯,餐後運動。」 「我想看兩位的比試。可以一起去嗎?」 「我也想看。」 諾亞和米莎這麼一說,連舒莉和菲娜也說想看。 結果沒辦法拒絕,我們走向庭院。 庭院裡用魔石照亮,就像街燈一樣。 我想這亮度應該也有防止入侵者的作用。 因為太暗的話容易隱藏,會變得容易潛入。 順帶一提,諾亞家也有街燈。 「尤娜!」 塞雷依羽在喊我名字的同時,將木劍扔了過來。我接住了那把木劍。 「請不必手下留情。請全力以赴地戰鬥。」 不,如果我不手下留情,靠著熊裝備的力量會造成大麻煩的。 不過,這種話我不會說出口。 「那麼,只要塞雷依羽能給我一擊,我就會主動進攻喔。」 「也就是說,尤娜不會主動攻擊嗎?」 「如果讓妳覺得我隨時會攻擊,塞雷依羽就無法專注於攻擊吧。」 「雖然是這樣。但這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因為這是塞雷依羽的練習嘛。」 原本攻擊時應該要考慮對方的攻擊或反擊。如果只考慮攻擊而忽略防禦,被攻擊時就無法防禦。 但如果知道對方不會主動進攻,就能專注於攻擊本身。 「而且,如果實力差距太大,是無法防禦攻擊的。」 「塞雷依羽應該也知道我的實力吧。」 「關於魔法我確實無法匹敵。但如果單論劍術,就算贏不了,實力差距應該也沒有那麼……」 「既然如此,確認看看就好了。」 我將木劍指向塞雷依羽。 「我知道了。我一定要讓尤娜也主動攻擊我。」 塞雷依羽也將木劍指向我,擺好架勢。 我也擺好了架勢。 這成了戰鬥開始的信號,塞雷依羽發起了進攻。 我化解攻擊,或是閃躲。 比起上次和塞雷依羽對練時,這次她的動作看起來更加清晰。 「尤娜,妳是不是比上次對練時更強了?」 「是因為減少了練習,所以塞雷依羽鈍掉了吧?」 「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心境變得從容,教我劍術的人們也說我的實力有所提升。」 「是客套話嗎?」 「他們不是會說客套話的人。而且我自己也感覺變強了。即便扣除這一點,尤娜依然變得更強。這短時間內的差距拉得太開了。」 回想最近發生的事。 「……啊。」 可能是因為那個。 「是有想到什麼嗎?」 「前幾天和劍術達人們戰鬥過,所以感覺變得敏銳了吧。」 「什麼劍術達人啊?」 「就是將劍術磨練到極致的人。因為我和那些人對練過了。」 雖然實際上是用刀。 與十兵衛先生或黑男那兩個人相比,塞雷依羽的實力不可避免地較低。而且還與持有妖刀的薩塔克先生戰鬥過。 「尤娜,妳究竟在做什麼?」 這我也想知道啊。 稍微回想了一下。 和塞雷依羽分開後,應該是教諾亞和菲娜魔法,過著悠閒的生活…… 結果戰鬥了巨大的史萊姆、救了妖精、與冰龍戰鬥、採藥草時與大猿戰鬥、與妖刀戰鬥、與沼澤生物戰鬥。 我真的想質問自己,我到底在做什麼。 我是不是工作過頭了?絕對工作過頭了吧? 「重新回想了一下。我是去拯救世界了啊。」 這不是誇張。 如果史萊姆暴走,可能會死很多人。 妖精的事,根據那個城鎮領主的行動,城鎮可能會滅亡,還會產生其他損失。 冰龍的事,如果我不戰鬥,那頭冰龍可能會四處破壞。 大猿的事雖然可能不會造成巨大損失,但前往那片森林的冒險者可能會死掉。 還有在森林裡收集魔物的魔法陣事件。 妖刀的事,根據卡加莉小姐的決定,可能會死很多人。 至於沼澤,如果放任不管,不知道矮人城鎮會變成怎樣。 「世界嗎,如果是尤娜的話感覺有可能呢。」 塞雷依羽大概把我的話當成玩笑,笑了起來。 我想如果是初次見面的塞雷依羽,應該不會笑。 現在似乎已經能開玩笑地聊天了。 「那麼,就請讓我確認一下與劍術達人戰鬥後變強的尤娜的實力。」 塞雷依羽踏步進攻。 與十兵衛先生和黑男相比,動作非常容易看穿。 之前就覺得,塞雷依羽的劍法很漂亮。 「為什麼在笑?」 我並不覺得自己在笑,但顯然我笑了。 「因為之前戰鬥的對手都是會欺騙人的,所以覺得塞雷依羽的劍法如此正直,讓我覺得很溫馨而已。」 「那是稱讚我,還是在瞧不起我?」 「答案只在妳心中。是想要用欺騙手段贏得勝利,還是正直地戰鬥即便輸了也滿足,這取決於本人追求的目標。」 我一邊這麼說,一邊化解塞雷依羽的劍。 「為了變強,就必須欺騙他人嗎?」 「如果是賭上性命的戰鬥,就沒有什麼卑鄙不卑鄙的。活下來的人就是贏家。」 有句話叫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如果是沒有人看見的戰鬥,贏的人就是正義。 如果有目擊者,可能會被傳為卑鄙之徒,但如果沒有人看見,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如果像騎士一樣在陽光照耀的地方戰鬥,維持現狀的塞雷依羽就好。骯髒的事情,交給像我這樣的人就行了。」 「這意思是說,骯髒的事情就交給別人嗎?」 「這叫適才適所。我希望像塞雷依羽這樣能成為貴族楷模的人保持正直。你看,看看諾亞她們。」 塞雷依羽照著我說的看向諾亞她們。 趁這隙,我纏住塞雷依羽的木劍,將木劍抵在她的頸側。 「尤娜,妳太卑鄙了。」 「嗯,很卑鄙喔。這種卑鄙的戰鬥不適合塞雷依羽吧。世界上確實有人為了贏而不擇手段。」 我在遊戲中經歷過許多互相欺騙。 有人會在規則邊緣遊走。 隱藏武器或互相欺騙是家常便飯。甚至會飛來一腳。用言語分散注意力,讓人失去集中力。 為了贏,我也做過卑鄙的事。 所以,我知道對方會採取什麼行動。 但這不適合正直長大的塞雷依羽。 「塞雷依羽不需要那樣的戰鬥。」 「為了變強,必須做到那種程度的嗎?」 「不是的。是為了贏。是為了生存。因為一旦輸了,就會死掉。」 嘛,如果是遊戲的話,可以復活無數次。 「如果那件事還沒結束,妳大概也會毫不猶豫地學習卑鄙的手段吧。」 「我希望諾亞她們能從塞雷依羽身上學習。」 塞雷依羽一邊撿起掉落的木劍,一邊看向在遠處觀戰的諾亞她們。 諾亞她們目光炯炯地看著我們的比試。 「也是呢。至少,我想成為那些孩子們的楷模。」 塞雷依羽重新擺好架勢。 看來一場比試不會結束。 不過,我也贊同塞雷依羽的想法。 希望諾亞她們能正直地成長。 我們為了不讓諾亞她們感到羞愧,盡情地進行了比試。